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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鬼灯幻影 灵山玉奴
  • 小说名称: 第十章 鬼灯幻影 灵山玉奴
  • 更新日期: 2020-02-05 13:55:03
  • 小说作者: 鬼谷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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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小说状态: 已完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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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鬼灯幻影 灵山玉奴

  邱少清停下,那灯笼前行的速度骤然慢了。

  邱少清突然运功急追,三盏灯笼突然奔向三个方向,邱少清只追东逃的。

  以邱少清此时的神功,只要对方是人,就追得上,瞬时之间,那灯笼与邱少清之间的距离骤然缩小,可也就在这时,灯笼灭了,邱少清眼前一片漆黑。

  他摇了摇头、长叹一声:

  天下怪事无穷尽,

  邱少清今晚丢了人,

  来日虽长空茫茫,

  大漠荒山葬此身,

  这时,刚才灭了的灯笼又在前面亮起来。

  邱少清不打算再追,便在后面跟下来。

  那么三盏灯笼到底是怎么飞跑的呢?自然是人控制的。不过,不是用棍挑着,而是用细长,柔而韧的线挑着,这自然需要有极其高深的内劲把线逼直,才可如铁丝般挑着灯笼。

  那么邱少清何以没有看见人呢?这都是他一只眼缘故,如果他左眼不瞎,对方的花招再高明也没用。人往往有这样的感觉,你闭上一只眼,明明看看那东西在那个地方,你伸手却抓不到,必须再往前一点才行。

  三个精明的挑灯人所用之法与此类似,当然,他们的轻功也踏地无声。

  三盏灯笼又慢慢合在一起,在前面引着邱少清。这样走了大概有三十里,来到一个小山庄。前面的三盏灯笼不知使了什么法,看不出有什么变动,便挂在了一家大门口上,邱少情感到周围阴森森的。

  灯光下,双扇大门上的白纸黑字异常醒目:请鬼入门,人不能进。

  邱少清一个大字不识,自然不知上面写的什么。但是,他觉得门上贴白纸总不是好事。

  他有些胆怯,想逃走,可又觉自己要啥没啥,如果连胆量也没有,那还称什么大侠呢?

  他安慰了自己一阵,走上前去,用手一推门,哗啦开啦,随之便是一具骷髅搂向邱少清,这实在太突然。

  邱少清几乎魂飞天外,正要击打,动作稍微慢了一点,如暴风雨般的暗器射向他,实在不幸,又一根淬毒细毛针射中他的右眼,邱少清“啊呀”一声,再也不顾什么鬼怪,伸手拨针,可什么都晚了,眼前的光明全部消失,他陷入了无穷的黑暗之中。

  邱少清的心终于沉到海底,紧接着歇斯底里地狂叫起来,两掌抡起,不顾一切地拼打起来。顿时,墙倒屋塌,飞沙走石,尘烟滚滚,天昏地暗。

  远处,传来三声奸笑。邱少清闻声飞扑,哪里能找到人呢?他想骂。想叫、想哭、想恨,但这一切都不能表达他的恐惧和绝望。

  这世道就是这样,你越怕失去什么,你就非失去不可。邱少清不怕死,却怕瞎了右眼,可终于还是瞎了,伴着他的将是无穷无尽的长夜,想到此,他真想一死了之,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?

  他嚎叫了好久,终于累了,从眼睛里滴出带血的泪。他的牙关几乎咬碎,他的筋几乎绷断,可找不到敌手,有什么办法呢?

  他站在那里许久,才跌跌撞撞地离去。嘴里却不住地说:“我要记住这个地方,我要报仇!”

  他已分辨不出东西南北,更不知道哪是路,只知道跑、跑,他要把心中的痛苦与无奈发泄掉。一夜间,他不知走了多少里,也不知到了哪里,只是感到身上有些冷,寒风刺骨,他能闻到雪味。多么奇怪,人一眼瞎,鼻子却特别灵了。

  他一夜间已跑出几百里,闯进森林,来到了终年积雪的高山。

  他头栽进雪里,再也不想动了。

  洞中的空气在浓缩,光线也越来越暗。刁赞欲火高涨,正要进一步施为。

  忽地,一个幽灵一样的影子出现在他的身旁,他悚然一惊,对方翻腕一掌击到,刁赞避无可避,“嘭”地一声,被击出丈外,刁赞顾不上再穿衣服,就势一滚,如丧家之犬般地跳进水里。

  刁赞赤身露体地逃出水面,大叫:“李全章果然在里面,快去救月娘姑娘,她被李全章制住了。”

  柳妙云见习赞光着身子出来,脸色羞红,但听说月娘被李全章制住,心里慌了。

  刁赞说:“快去救月娘,我的衣服被李全章剥光了,月娘的衣服也剩不下了。”

  柳妙云率先跳入潭中,刁赞的四个随从高手迟疑一下,也全部跳进水里。

  李全章解了月娘的穴道,冷冷地问:“你们也是为龙参而来”?

  月娘只好点头。

  李全九说:“别做梦了,还是保你的小命要紧,拿上那小子的衣服,快滚出洞去。”

  月娘本想道谢的,听他恶语恶声,顿时站起离去。

  外面的人闯进来,正好与月娘碰了个顶头,月娘满腔怨恨,正要向刁赞的四个随从发泄,柳妙云惊叫道:“没有什么事吧?”

  月娘点点头,“哼”了一声,没有找四个人的麻烦。

  那四个人见习赞的衣服还撂在一边,便拾起来出了洞。

  他们又一同上了岸,刁赞说:“见到李全章了吗?”

  四个人直摇头。

  刁赞笑道:“老子虽然挨了一掌,却发现李全章的行踪,值得。”

  月娘“哼”了一声说:“快放飞龙。”五个小子听说要放“那玩艺”,吓得拿腿便跑。

  刁赞不愿再和两个少女拼斗,那毒虫着实可怕。

  月娘见他们逃走,也多少出了一口气。月娘说:“我们怎么办?李全章确实在洞里,不用说,龙参就在他身上。”

  柳妙云迟疑地问:“我们能得到吗?说不定一会儿又有人前来夺宝。”

  月娘没有吱声。

  约过了半个时辰,忽听有个人说:“小主人,那深潭就在前面。”

  又有人来了,原来刁赞逃跑之后,便在山林里大叫,说李全章在北面深潭的洞里。他想让众人去闹,他来个混水摸鱼,渔翁得利。

  刚才来的两个人正是听了他们的大声喊叫后,才知道有这么个深潭的。

  此时两少女的衣服也基本干了,不再有狼狈之相。

  走到潭边的是两个少年人。一个二十岁左右的俊美书生,手中拿着一把玉扇,十分潇洒,可谓人中之佼佼者。他身边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,身材瘦弱,表情冷漠,似乎老于世故一般,或者对世事一切采取轻蔑态度,总之,他的年龄是和脸上的表情极大不协调,让人感到残酷或者滑稽。

  书生源了一眼两个少女,笑道:“两位姐姐请了,李全章是在潭下面的洞里吗?”

  他那雅儒风度和令人心折的温文和气,实在让人难以拒绝回答。

  月娘说:“不错,你们也是为龙参而来?”

  她心中有些好笑,这么两个弱不经风的文弱人也想抢宝,实在有些荒唐。

  那书生面容一正道:“玉章,下去看看。”

  那少年答应一声,如一条鱼儿扎进水里。

  柳妙云看了书生一会儿说:“你们读书人,为何也要抢龙参呢?”

  那书生“哈哈”笑道:“龙参乃天村地物,有德者居之。我所以要夺龙参,实为利国利民尔。”

  月娘“哼”了一声,觉得书生是个伪君子。

  书生笑着说:“现在江湖匪盗横生,危及百姓安全,为国为民,我都有必要取到龙参。”

  月娘说:“你取龙参是献给皇上的?”

  书生摇头说:“非也。我和你们的目的一样,也是为增长功力的。”

  两少女这才吃了一惊,真看不出眼前的书生也是江湖哥儿。

  过了一会儿,又有十几个人靠上来,很显然,他们也是为龙参而来。

  一个粗嗓门的剽客说:“喂,穷酸,李全章是在这潭下的山洞里吗?”

  书生轻笑道:“粗佬,你问这潭水好了。”

  那人张口骂道:“放屁,我若问潭水还问你?”

  那人话音没落,书生用扇子一点水面,回手一指那人的嘴,潭面突然击起一般细浪柱,快捷无比射向那人的嘴里。那家伙没料到会有这么一着,“嗷”地一声,仰面倒地,门牙被水柱击掉好几颗,脸涨成了猪肝。

  他站起举掌欲击书生,手到中途又颓废地放下了。假如刚才是书生有意为之,那功力却实在太骇人了,他怎么能是对手呢?

 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刚才的一幕惊呆了,这不会是潭水自动飞射出来的吧?众人都这么想。

  书生双手倒背,如无事一般,这更使人对他有种不可测的神秘感觉。

 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,刁赞五个人才又回来,他们乐哈哈走到近前,刁赞说:“怎么样,是我发现的李全章,这家伙实在狡猾之极。”

  书生笑道:“等我得到龙参,要好好谢谢你。”

  刁赞眨巴了几下眼笑道:“你开什么玩笑,你若把龙参得去,那我来干什么的?”

  书生说:“你来不是在山林里叫唤的吗?”

  刁赞被气笑了:“好玩也,我以为天下除了我,不讲理的人没有了呢?这又来了一位,真是层出不穷呀!”

  书生淡淡地说:“为了大事,在某些时候,可以不拘小节吗?”

  他说得那样心安理得,似乎他在为了众人牺牲似的。

  刁赞第一个不买他的账,冷嘲道:“你为大事,我为了献给皇上,天下还有比忠于皇上更大的事吗?”

  他此言一出,众人大哗,这才知刁赞是这个目的。

  那书生并不示弱,淡淡地说:“忠于皇上固然重要,保卫皇上的权力不是更重要吗?”

  刁赞“嘿嘿”笑道:“凭你还不配说这话。”

  书生不屑一顾地问:“倒要请教,你老兄是否配呢?”

  刁赞大言不惭地说:“我当然配,谁能比我更有资格说这话?”

  书生不愿与他争论,把脸转向一边。

  这时,水面上露出一个头来,是那个叫玉童的少年。他两手一挥水面,突地射上岸来。

  这一手轻功连刁赞自愧不如。人按水的浮力该有多大,他能借这么点小力飞射而上,可见轻功高明已极。

  玉童上了岸,擦了下脸上的水说:“洞里没有人,四处我都换了。”

  书生问:“有出口么?”

  玉童指着石壁的中部说:“在那个地方有个隐密出口,但李全章不可能从那里逃走,他还没有御空飞行的本领,不过,他可施展‘壁虎爬功’出去,这只要问一下两位小姐,看到李全章出去了没有即可。”

  书生点点头,转脸问:“你们没有看见李全章出去吧?”

  月娘点点头。

  书生沉思了一会儿,突地扑进水中去了。

  刁赞等人一惊,刚要跟着下水,玉童冷声说:“你们要小心了,龙参是我们的,你们还是远离开些为好。”

  刁赞刚才还没有多么看重他,只不过觉得轻功高而已,现在才把他看成“大人”了。他嘿嘿笑道:“你们算什么东西,敢和我习大爷相提并论。龙参不折不扣姓何才对。”

  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句:“我们下去看看吧,不然书生把龙参独吞了?”

  刁赞一想不错,在上面不会有龙参的。他纵身往下一跳,玉童极为老练地前跨一步,右手搭在刁赞腿上,电光石火间,刁赞不但没跳进水里去,反而被玉童一招“大回环”式,扔出一丈多远,摔到地上。

  这下众人哗变,都有跃跃欲斗之势。

  刁赞腾身跃起,一招“飞鸟投林”扑向玉童。刁赞含恨出手,巴不得一下子置玉童于死地。自然用上了全力,掌劲如潮,快极无比。

  玉童似乎是一个名符其实的“玉重”,他好像没有什么感情一样,表情还是那么冷漠,身形微转,飘然而起。很显然,他的轻功比刁赞高明许多。

  刁赞一招不中,反臂劈掌,玉童头一缩,如鱼儿般游到刁赞身边,照刁赞大姆脚趾用力一踩,双掌微旋,拍在刁赞的小鹰上,一声嚎叫,刁赞飞出两丈多远,滚地不起。

  玉童的动作快而脆,完全是名家风范,使所有目睹的人都惊呆了,这太不可思议了。

  刁赞的脚趾可能被踩坏了,疼得他呻吟不止,小腹被打得也不舒服。

  他的四个随从高手一涌齐上,各摆兵刃,要把玉章立毙当场。玉童一声清啸,飞旋而上,身在空中走了大半个圆形,扑到一个围攻他的高手身后,间不容发之际,双掌打在那人后背,一声哀叫,人飞了出去。

  随着玉童身子一晃,斜插到两个高手中间,他左右开弓,拍打在两个的助部,两高手口吐鲜血,甩了出去。剩下一个高手一刀刺来,玉童如鸟儿似的一下跳到刀背上,飞起一脚踢中那人的下巴,那人嗷嗷叫着滚到一边。

  玉童得了全胜,脸上却没有欢容,似乎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。

  刁赞没有受伤,他见手下都成了这副熊样,忙鱼跃而起,使出家传绝学“无影拳”,连晃急闪,抖出几个身影,一拳击向玉章太阳穴。玉童并不惊慌,连转两次,便躲过刁赞的怪招,头一低,使出“阴阳撞”,头碰到刁赞的裆部,一声惨叫,刁赞再也站不起来,手捂裤裆,在地上翻滚。

  一般高手,是绝不用六阳之首(即头),去撞击人家裤裆的,在他看来,只要胜了对方,什么法都是好方法。

  刁赞虽没被废,抢宝恐怕是不成了。

  而另外的高手们却拿不定主意,不知是下水去还是静观动静。

  月娘、柳妙云见玉童如此利索地收拾了刁赞,不由心里升起对玉童的钦佩之情。

  书生钻入洞内,身如轻云,毫无声响,他靠着壁向里走。他凭特有的敏感,停在一块不显眼的怪石前站了一会儿,猛用真力“哗啦”一声,那怪石一挪动,露出一个口来,李全章正在其中吃着龙参。旁边还放着一只没吃。石洞门一响,把他吓了一跳,还没来及反应,书生如幽灵一般冲进去,把那只龙参抓在手中。

  李全章想反击时,已经晚了。以李全章的武功,原可能保住龙参的,怎奈自从刁赞入洞,他就心惊肉跳,顾不上寻找其他配药,便在缺少两味药的情况下吃了一只龙参。就在他快吃完时,突觉身子不适,恰巧,书生也打开了石洞门,这样书生才把龙参抢到一只。

  李全章两眼发红,欲要拼命,书生一笑,飘然而去。他不知李全章双目发红,一半是药物起了反应之故。李全章心如火烧,他想与书生动手也没能力。

  书生轻易得到龙参,哈哈大笑:“喜从天降,上苍助我。”

  他手托着诱人的龙参,在众人面前走了一圈说:“看见了没有,这是世上仅存的一只龙参,它姓江了,归本少爷江俊生所有。哈哈……”

  众人的眼里闪着贪婪的光焰。

  江俊生似乎根本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,故而也不怕他们看。

  刁赞见自己弄巧成拙,几乎气死,大叫道:“小子,你快把龙参交给大爷,否则,护清教绝不放过你!”

  江俊生哈哈大笑:“护清教算个屁,那些废物只配和三流人物交手。”

  刁赞骂道:“小子,你少狂,我定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!”

  江俊生笑问:“是现在还是以后?”

  刁赞说:“用不了多久的。”

  江俊生摇头道:“我可没兴趣等,你们这群废物在这里玩吧,小爷要告辞了。”

  虽然有几个人想冲上去抢夺,但慑于对方的武功,一直没敢动手。

  江俊生和玉童离去后,这群人互相抱怨起来,刁赞“哼”了一声,和四个手下回总教去了。

  江俊生得了龙参,心里高兴无比,和玉童来到山脚下,从一个小口袋里掏出预先准备好的药物,用在家带来的小缸煎起药来。

  两个人在山脚下捣弄了半个多时辰,江俊生才把龙参吃下,玉童喝汤。龙参的价值是不可低估的,汤的作用也不小,两个人都受了极大的益处。

  他们吃过后,便仰躺在石板上睡起来。

  月娘与柳妙云两人无精打采地走出山,来到一座茅草屋前,月娘说:“我又累又乏,今天在这小屋里过夜吧。”

  柳妙云“嗯”了一声,两人走向茅屋。屋子不太大,里面收拾得却挺干净。靠北墙有一张空床,上面有席,只是没有衣物之类。

  月娘说:“正好,像是专为我们准备的。”

  柳妙云一句话也没说,扑到床上,倒头便睡。

  外面起风了,凉凉的有催眠曲的作用。

  月娘刚要进入酣甜的梦乡,忽闻到一股酒味。她极不情愿地睁开眼睛,陡见一个老乞丐对着她们笑。那笑忒也古怪,让人分辨不清是什么表情,是馋还是乐。她一拉柳妙云,猛然坐起,睡意被吓跑了。

  老乞丐嘿嘿笑起来:“两个小女娃儿,别害怕,我喜欢你们,不然早把你们赶出去了。”

  月娘还是向后退了一步,唯恐他那邋遏气扑到身上。

  老乞丐并不介意别人对他的厌弃,往床上一坐,破鞋子甩到一边,颇有济公和尚之风。

  柳妙云颇能福至心灵,惊喜地问:“您是活济公前辈?”

  老乞丐眯眼点点说:“你果然聪明,认出老夫,便有三分福气。”

  “活济公”在武林之中可是盛名传天下的人物,只是他很少涉入江湖是非,偶尔施神术为人解除病痛,所以,也没有人把他列入高手之列。其实,他的武功之高,实难叙说。

  两个少女巧遇活济公,也算没白来一趟。

  月娘说:“前辈您说我们有何福气呢?”

  济公说:“老叫化一生爱施舍,你们说怪不怪?”

  两人忙道:“不怪不怪,您老人家就是一副菩萨心肠。”

  济公“哈哈”一笑道:“你们两人的嘴挺巧,我一个乞丐倒要时刻施舍,这就是天下最怪的好笑事,为何不怪呢?”

  两少女不知如何言语。

  济公说:“我老人家近来无事,取雁荡之灵气,拮黄山之奇光,制成两颗‘九转大还金丹’,正想找两个有福人施舍,就碰上你们,这不是你们的福气吗?”

  两少女闻听,芳心欢悦,连忙下跪,齐声道:“多谢前辈栽培。”

  济公摇摇手就:“起来起来,我老人家不喜欢俗礼,你们来雁荡山,本为龙参,虽未如愿,可得此‘金丹’,也没白跑一趟。这‘金丹’之功效,仅比龙参稍次,但也可增你们二百年功力,这是你们的造化,要好自为之。”

  两少女几乎乐不可支,这天大的好事怎能不使她们感激万分呢?不由自主地又重新跪下叩头。

  济公说:“待你们服下‘金丹’,我再传你们一手‘化形艺’轻功,便可在江湖上立于不败之地了。”

  两少女满脸笑开了花,这真是有福之人不要忙,无福之人奔断肠啊!两个人齐声称谢,完全把她们师傅“太白上神”的话忘到了一旁。

  “太白上神”是一个极其自负的人,从来不认为天下有比他更厉害的人,自然也认为没有更妙的神功。所以,他对自己的门徒立下界规:学习外派武功者为欺师灭祖,死!

  两少女听说“活济公”传她们心法,顷刻间便可成为不可一世的高手,她们师傅的“金语良言”便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。

  活济公微笑着从怀里掏出两枚如杏仁大小的金黄小丸,掂了一下,递给她们,慢慢地说:“把‘金丹’衔在口中。赤龙搅华池神水,溶归丹田,不可用力咬嚼。盘坐行功。”

  两人依言而行。

  活济公说的“赤龙”就是舌头,“华池神水”是唾液,古代练丹家为了守秘,才创出许多代名词。

  两少女心里对活济公充满了崇敬之情,自然把他的话当成“仙音”。很快,两人便进人功境,金丹慢漫消融,进入她们的血气中去,变成修行的功力。金丹溶了,她们感到满口余香,仿佛进了一个明媚灿烂的花的世界,流泉潺潺,曲径通幽,鸟鸣声声。

  活济公哈哈一笑,下了床,赤脚在地上走了一圈后说:“好了,你们起来,我传你们旷代绝艺。”

  两人恭敬而立。

  活济公说:“‘化形艺’是超脱五行之术,练到极处,人便归空,如太乙之气,如祥云,包于天地间,小而言之,可化实为虚,真真假假,使人难以捉摸,或轻风或细雨,任尔为之。”

  两个人听得入迷,不由神往,对活济公也就更加感到有种不可测的神秘感了。

  活济公身形拧动,腰似螺旋,双手如云行空,脚走“S”形线。其实,他的脚法所绘之线乃太极“阴阳鱼”之形也。这样看,他也没超出什么“五行”之外。

  活济公说:“我之所动,乃求之大静,无大静则无‘化形’,没大动也无大静,小娃儿要好生悟之。别看我脚走‘阴阳’实为超出‘阴阳’也。”

  两少女目露奇光,不住地点头,她们依活济公所授之法,在茅草屋外练起来。两人完全被一种神秘感所笼罩,练起来心无杂念。

  两人练了有一个时辰,金丹之力渐生,身法由慢变快,渐渐极快,幻景开始出现,两人忽如旋风急来,犹似黑云压项,慢慢身形淡化,人成了看不分明的影子。

  突地,两人飞升而上,在三丈高处如气球般破灭了,什么也看不见,骤然却出现在活济公身旁。

  老叫化子拍掌哈哈大笑:“成了,成了,老叫化终有传人在世间了,没辱没了祖宗,哈哈……”

  月娘与柳妙云也被自己如幽似幻的身法惊诧,若不亲自经历,说什么也不相信人间还有这种功夫。两人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之中。

  等她们两人回过神来,活济公早已不知哪里去了。月娘叫道:“前辈……师傅……”

  柳妙云也叫,哪还有人声。她们在茅草屋前站了好久,柳妙云道:“既然师傅他老人家不愿再见我们,那我们就走吧?”

  月娘点头同意。

  两人此时和以前已大不相同,虽然没有了马,但他们的去势更快,一阵风似的出了雁荡山。

  回到野岭,她们慢慢走进石头墙大院,一个年约六旬的长须老者正坐在石头上看书,两人上前躬身施礼,叫道:“师傅,我们回来了。”

  “太白上神”点点头,继续看书,两个人便恭恭敬敬站在一旁。

  “太白上神”看完了书,轻轻合上,才眯眼笑问:“你们有何收获?”

  两人对视了一番,月娘道:“我们没有得到龙参,它被一个叫江俊生的书生抢去了。”

  “太白上神”“噢”了一声,似在沉思。

  柳妙云用手戳了一下月娘,朝她挤眼,月娘点头,又说:“师傅,我们虽没得到龙参,却得到‘活济公’老俞辈的指点,神功有了长进,也算没虚此一行。”

  她们两个完全可隐瞒下这事,因为“太白上神”并不知活济公传艺之事。可两个人认为那样便欺骗了师傅,于心不安。她们更知师傅对门规一向看得很重,可自己有了长进,是件特大好事。师傅是会宽容的。

  这是她们天真的一面,把事情看得很容易,什么事都可以由大化小,由小化了,而事实上世间有许多死角,那是此路不通的,谁若以天真聪明去碰,非撞个头破血流不可。

  “太白上神”一听到两人沾沾自喜的叙述,肝仿佛被火烧了一样,手中的书猛地击向月娘,眼珠子快要暴出,大声骂道:“畜生,敢欺师灭祖,还有人味吗?我们本派的武功你们精通了,不向为师说明,私下另拜他人,天理不容。”

  两少女吓得脸色惨白。

  “太白上神”的武功虽高,但容人之量却小,听了月娘的叙说,感到自己的威信又受到了损害。这是他不能容忍的。

  一个人越自负,他对虚荣就越需要,谁若有意或无意,打破了他的心理上的平衡与陶醉,他非扒你的祖坟不可。

  “太白上神”就是这种人,即使他的弟子触犯了他,也绝不饶恕,他不能让什么“活济公”侵犯他的权威或分享师傅所该有的荣誉欢乐。

  他周身气得乱抖,两眼终于射出骇人的厉芒,突然转身出手,一指点向月娘的上丹田,要治她的欺师之罪。若是这一指不幸被点中“印堂穴”,那么,月娘的一缕香魂便将永归黑暗,谁也救不了她。

  柳妙云在一旁吓得魂飞天外,师傅就这么下绝手呀!她急忙向前一晃,用手撞开太白上神的手臂。这若是以前,柳妙云想如此也不能为,现在却轻而易举地办到了。

  “太白上神”被徒儿突然破了一招,不由一惊,这丫头怎么变了个人似的,竟能发功无象,连我都躲不过?

  这当然是极短的闪念,清醒的理智马上被惊与怒所代替,或者还有几分羞。他一向睨视天下,不做第二人,今天活济公指点了一下自己的徒儿,她们便比自己似乎还强,那么,自己的高手之名还何以存在呢?

  惩处两个不义之徒,在他看来,就是打“活济公”的脸,相应地也就等于他胜了“活济公”。如果他能胜两徒,或许心里还好过点,怎奈他下手太狠,发招置人死地,他的徒儿为保活命,自然来不及顾全师傅的面子了。

  “太白上神”急使“白龙爪”罩向月娘头颅,这一把又快又狠,月娘只好使出“化形艺”摇身挪开。太白上神见一招又空,怒火更炽,降不服一个丫头,那真是面颜丢尽了。

  他自然不知“活济公”不单是指点了她俩,更重要的是给她们眼了“金丹”,增了近二百年功力。若没有“金丹”的药力相助,八个“活济公”也不能命她俩在两个时辰内脱胎换骨。

  “太白上神”如知道这些,也许火气会小一些。然而,阴阳差错,致使误会更深、对立愈烈。

  “太白上神”终于使出得意绝技“神龙易骨”,身子腾空而起,成半弧形,果如一条白龙行云在天,双爪齐舞,仿佛从四面八方向月娘抓下。这手功夫,他还没传给他的弟子,但是,两个人是听他提起过的。所以,他神技出手,两少女便惊呼起来。

  “太白上神”的身法急如雷霆,势若惊电,月娘只好提聚功力,再次运起“化形艺”向外摆移,同时,手似舞荷,向右旋拨了一下。太白上神忽觉一股极强劲力袭来,身形一滞,月娘便轻轻巧巧地躲了过去。

  “太白上神”落地,脸都气黄了,杀不了两个过徒,他真有不想活之势。他一时无法梳理他的思绪,怒火这条怪龙把他的心境搅得一塌糊涂,他只想寻找发泄的出口,渴望维护他几十年来养成的傲慢与孤芳自赏。

  两少女实在不知如何做,忽听有人说:“此时不逃,更待何时?”两人一想只好如此,便夺路而逃。

  “太白上神”的一腔血似乎要从鼻孔里喷出来,他恨极了两逆徒,可面对她们的身法,他又无可奈何,追是不追呢?他几乎在不能正常思维的情况下,不自觉地一掌击在自己的左腿上,他“哼”了一声,膝盖骨折了,他伤心颓废地回到座上,身心疲倦透了。

  他打折自己的腿骨,为不追两道徒找到了心理平衡的台阶。因为他不是故意打坏了腿,而是气极了不由自主干的,等腿坏了发觉不妙,为时已晚,一个腿不好的人,怎么可能追上两个道徒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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